【访谈翻译】青山刚昌×尾田荣一郎特别对谈(后篇)

本访谈刊载于《周刊少年Sunday》2022年第35号,杂志于2022年7月27日发售,前篇已于7月25日刊载于《周刊少年Jump》。

前篇:https://www.sbsub.com/posts/aoyama-oda-1

ONE PIECE(海贼王) 尾田荣一郎×名侦探柯南 青山刚昌
OVER 100 奇迹对谈

和连载开始时相比,不一样的地方

——《名侦探柯南》是1994年开始连载的,《海贼王》则是1997年。现在和那时候相比,最不一样的地方是什么?

青山  画《YAIBA》的时候,大家都是“青山先生、青山先生”这样叫我。但是开始画《名侦探柯南》之后,不知道为什么,大家开始叫“青山老师”(笑)。虽然编辑还是叫我“青山先生”,但电视台、杂志社的人,大家都是叫“青山老师”。

尾田  我一直让大家叫我“尾田先生”。平时和年轻编辑相处的时候,总会变成对方用敬语、我用非敬语的情况,这样不就会有上下关系的感觉吗?这样他们就没法对我提出意见。我不喜欢这样,所以就让他们不要叫老师,叫“尾田先生”。

——那尾田先生觉得,从连载开始到现在,最不一样的地方是什么?

尾田  体重变了很多。漫画家有瘦有胖。我开始画连载之后,立马就变胖了。肯定也有2、3天不吃饭的时候。有时候是没时间吃,有时候是因为吃了之后会犯困,所以和别人相比,平时算是不怎么吃的。但之后又会吃很多。因为身体感觉到危机感了,所以就会把吃的部分全部都吸收了。又不怎么吃,又会变胖,太亏了。…并不是想听这种事情吧(笑)。

青山  (笑)。我以前也很胖。生病了之后,医生说减肥吧。然后瘦了很多,不过现在好像又有点胖回去了。

尾田  认真点回答,就是在不知不觉间有了奇怪的权力。随口一说就变成了决定性发言。“那个,明明只是个提案,就采用了吗?”之类的。

青山  我也是…是有这种时候(笑)。这样不够好的东西就没法说出口了。

尾田  会感受到一种责任感,觉得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发言。因为名声变大了。即使自己没想变,但周围人还是会不断有改变。编辑里也已经有自己的粉丝了,和我说以前就在看自己的漫画。他们这样说了,我就没法对他们很严格了,都会很温柔。

青山  助手、动画工作人员里也是,有人会说是自己的粉丝。

尾田  不过这些人能出色地完成工作,因为他们带着爱在工作。

——假如你们现在不是这个身份,然后有人和你们说随意画什么都可以,你们会画什么?

青山  我想画《西游记》。战斗类的。以前就非常喜欢悟空,是个最强角色。

尾田  我现在如果回答“推理系”应该很不错(笑),不过我绝对画不出来,没有那种脑力。

青山  哈哈哈(笑)。

尾田  我已经在画我想画的了。之前有想着什么时候画画机器人,不过现在已经画过了。想画的东西已经全部都放到《海贼王》里了,所以如果跟我说再画一次的话,我还是会选择画《海贼王》。

青山  哦——,好厉害。如果跟我说再画一次《名侦探柯南》,会怎么样呢?(笑)不过我也把自己想画的放到《名侦探柯南》里了,所以可能还是会画的。

(编注:青山最晚在2005年接受环球日报采访时便表示自己老了以后想画《西游记》的故事;2008年和2011年接受《Otona Fami》采访时再次提及,并称自己已经完成了悟空的角色设计、本来打算在《Sunday》上刊载短篇,但画古代中国的背景实在太难、可能不会画了;2014年漫画连载二十周年时在《SDB50+》和《月刊名侦探柯南报纸》第三期中也均提到柯南完结后想画《西游记》这样的冒险漫画。)

“恋爱喜剧”“友情”和角色的魅力!

——二位觉得漫画的力量是什么?

尾田  我最先想到的是“交朋友的道具”。会成为共同的话题。其实我小时候也因为漫画交了很多的朋友。

青山  《名侦探柯南》如果能在恋爱上帮上忙,我还挺开心的吧(笑)。希望大家能像《名侦探柯南》里的角色们一样谈恋爱。不过这是部“杀人恋爱喜剧”啊(笑)。

尾田  因为是梦想的世界,所以想画一些好的画面。

——说到恋爱喜剧,青山老师之前在谈“少年漫画人气获得法则”时,列举了“恋爱喜剧”“冒险”“友情”这3个要素。青山老师觉得自己擅长画“恋爱喜剧和冒险”,尾田老师擅长画“冒险和友情”。

(编注:青山的这一论断出自《青山刚昌30周年书》,青山暂且将“推理”归入了“冒险”。)

青山  恋爱喜剧…尾田君是不画这类的吧?

尾田  不画。《Jump》有传统,恋爱喜剧类是恋爱喜剧类,战斗类是战斗类。漫画有这样的分类,完全不一样。

青山  这样啊,《Jump》里没有既是战斗类、又是恋爱喜剧的漫画啊。

尾田  我没怎么看到过这样的。不过《名侦探柯南》里面有很多让人心动的地方。很巧妙地使用了设定。

青山  没有,我还挺喜欢恋爱喜剧的,尾田君大概对恋爱喜剧没什么兴趣吧。

尾田  没信心能画好。会觉得不好意思(笑)。

青山  我反而觉得“友情”比较难。也不是不会画,但不会有“哦,这个好热血”这种的。能画出来的可能就是警察学校的那些人了吧。

尾田  《名侦探柯南》里有各种恋爱关系吧。有很多箭头关系。不过我总觉得画恋爱相关的话,粉丝都会走掉了。单向箭头关系可能还好,但如果是两情相悦的话,两个角色的粉丝就都会走掉了吧。

青山  不会走掉的(秒答)(笑)。

尾田  啊,是吗?!

青山  反而会更激动。《名侦探柯南》里基本上都已经是情侣了。还没有另一半的角色很少。

尾田  大家都会为情侣加油吧!那种的,我在青少年的时候没有看到过。以前的《Jump》,有很多漫画家是不画女性角色的。所以我经常会突出女性角色。想画一些强大的女性。因为是那样的时代,倒不如说娜美这样的也很少见。

——为纪念《海贼王》连载1000话而进行的最新人气投票中,娜美获得了第3名,她在全世界都很有人气。

尾田  有进行过全世界人气投票。在娜美和妮可·罗宾这2个女性角色中,在日本,是娜美压倒性地有人气,但在全世界范围内,妮可·罗宾这样的成熟女性也很受欢迎。不同的国家,感觉完全不同啊。

青山  《名侦探柯南》在中国也非常有人气,没有感觉那么不同。不过灰原哀在国外特别有人气。

——剧场版《万圣夜的新娘》举办了公开纪念活动,进行了《名侦探柯南》的“主要女性角色人气投票”,其中灰原哀当选了第1名。青山老师的插画也引起了热烈讨论。看了两部作品的人气投票,发现角色多到让人惊讶。

青山  还会有更多。在《名侦探柯南》里还有最近才刚出场的角色,像是萩原千速等。

尾田  青山先生时怎么创作角色的?

青山  凭直觉。想要这样的角色,或者觉得不够的时候,就会画。尾田君是怎么决定角色名这些的?

尾田  从各种各样的地方拿过来。

青山  那个很有趣。山治、尼治、伊治。我看到的时候,觉得“喂喂,真的假的”。

尾田  我一直想着什么时候画一画山治的身世,他有兄弟姐妹的设定是之前就想好了的。连载的时候,女儿正好迷上了《阿松》。想让女儿喜欢,所以就定为四胞胎,来和那六胞胎抗衡(笑)。

如何对待读者的推测?

——二位每周应该都会收到很多读者粉丝的来信,看到觉得最开心的感想是什么?

尾田  对全部的来信都非常感谢。但看到信中有写出哪里好,或者具体对那一周的漫画的感想,就会特别开心,觉得“大家看到那一点了”。

青山  我看到这样的感想,就会不由得重新去看一下漫画的那部分。一边看一边笑,“是嘛,这样啊,这里很好啊”。

尾田  是吧!经常收到很多信。您有写过粉丝信吗?

青山  没有啊。感觉挺费力的。他们真厉害。

尾田  非常感谢他们啊。

——每次《名侦探柯南》和《海贼王》出新话的时候,粉丝间都会热烈推测剧情。二位会看读者的推测吗?

尾田  我也想和青山先生聊聊这个话题。最近不是有推测组吗?

青山  啊,网上的。推测类的YouTuber之类的。

尾田  推测组有预测过剧情的发展。有一些还被他们猜到了(笑)。所以我基本上不去看(笑)。《名侦探柯南》这样的推理类,不会被猜到剧情吗?

青山  会被猜到啊。暗号出现后,不一会儿就被解出来了。因为是我1个人对几百万人。大家集思广益,用不了1天就解开了。

尾田  对方是几百万人!不可能比得过!(笑)

青山  喜欢推理的人都在推测。也有很多人猜到了黑衣组织的头目是乌丸莲耶。

尾田  那种时候会怎么办?不会觉得很困扰吗?

青山  不会。反倒是觉得“既然被大家猜到了,那就画出来吧”,就原封不动地画出来了(笑)。其实后面还有秘密。尾田君听了读者的预测后,会推翻自己原来的想法吗?

尾田  嗯…有时候会,有时候不会。如果读者猜到的是大方向上的,就不会改。因为伏笔都已经全部铺好了,所以就只能画得有趣一些,去超越读者的想象。我开始画连载的时候,当时还是只能通过粉丝来信来和粉丝交流的时代。没想到能像现在这样,大家一起在网上讨论这也不好那也不好。要是知道会迎来这样的时代,我就不会把这么多铺垫画出来了!(笑)

青山  原来如此。

尾田  不过,有人拿过一些差得比较远的推测问我对不对,如果我不小心回答了,会觉得对那些做出推测的人很不好意思。大家为未知的情况下思考着“是不是这样”,我一句话可能就会推翻了。这样我会觉得有点抱歉。所以最近我想了个最佳答案,就是回答“是、是啊”。这样感觉两边都有可能(笑)。

青山  还顿了一下呢(笑)。

——花了好几年回收的伏笔,是二位的作品中共同拥有的魅力。

尾田  我看了《名侦探柯南》之后,发现伏笔铺设非常牢固,吓了一跳。我的画法不太一样,虽然也有很明显的伏笔,但其实也会有各种留白。“感觉这里会这样联系起来”的地方,会隐约有留白。说是伏笔铺了几十年,有点夸张了,但留白的部分能不能填补起来,可以在之后再考虑。如果像《名侦探柯南》一样,全部都要赋予理由的话,之后会很辛苦的!

青山  在画《YAIBA》的时候,我是尾田君说的那种画法。先隐约留白,之后再联系起来。这样大家看到就会吓一跳。

尾田  嗯嗯,青山先生现在用的是不同的画法吧。

青山  现在都会设得很牢固,因为《名侦探柯南》是推理作品。

——青山先生是什么时候和责编说黑衣组织Boss的真实身份的?

青山  现在的责编已经是第13任了,大概是第8任的时候说的。

(编注:第8任责编是大岛一范(大嶋一範),2014-2016年期间担任青山的责编,2021年10月以来出任《Sunday》第21任编辑长。目前青山的第13任责编是舟本りある。)

漫画画到第100卷的秘诀是?

——画漫画的时候,如果陷入了瓶颈会怎么做来转换心情呢?尾田老师之前回答说:“我不会去转换心情。我会特地事先让工作人员待命,让他们给我施加压力,这样我就会变得想继续画下去。”

尾田  那大概是很早之前的采访了吧?最近的话我认为还是有必要休息的,变得志在健康了。青山先生是怎么转换心情的呢?

青山  打打游戏看看电影吧。娱乐和工作我必须是分开的,我从以前开始就不能同时做两件事。

尾田  在玩什么游戏呢?

青山  《舰队收藏》和《动森》(动物森友会),都是些很简单的游戏。

尾田  不做些运动吗?

青山  不运动呢,不过以前我会去打棒球。

尾田  我也是在疫情之前的话会叫一些人一起去踢足球,不过我逐渐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已经难以承受这项运动了。以前我是足球社的,但是实在是没怎么活动身体,现在感觉那段经历已经没什么用了。(笑)

青山  我以前也是剑道社的,现在也是因为不怎么活动身体不太行了,大概只有买便当才会出门的程度。

尾田  那很不健康哦,我现在是常常出门散步的。在玩《宝可梦GO》。

青山  那我要不也散散步吧(笑)。

——连载了这么长时间,二位在休息的时候会做些什么呢?

青山  现在的话基本是一次总共连载3话,在那之后的话会夹杂着休刊和衍生作品,所以很轻松。画完一个案件之后大概有一个月的时间去画草稿。

尾田  不过,因为这是《名侦探柯南》所以才可以做到吧?(笑)只要案件完美解决,休息一下的话大家应该都能理解吧。《海贼王》是我不中断创作出来的,我不太适应那种创作方式。最近《Jump》也终于给了我休假,感觉心里宽裕了不少。不过休刊期间我也是在工作。

青山  是的,我最后也是没得休息。没有漫画工作的时候基本都在参与电影的工作。

尾田  为什么,为什么休息时间不见了呢!(笑)

——在这种没有休息的情况下,二位还是坚持画到了100卷的秘诀是什么呢?

青山  没有。我经常会被这样问,但是我是完全没有秘诀。尾田君也没有吧?

尾田  没有!而且我本来一开始也不是冲着什么100卷去的。

青山  本来《名侦探柯南》是只有一卷左右的内容就结束的。然后大概是到第2话的时候吧,就觉得“咦?还挺受欢迎的”。从那时候起柯南作品就一直人气登顶,我也吓了一跳。当时觉得,这不能完结,得让他继续下去啊。

尾田  我是想着得有一天让它完结的。不过有很多想画的东西和必须画的剧情没画,所以还不行。

青山  对对,还有很多想画的东西!

尾田  青山先生很享受其中呢,我觉得很不错。《Jump》的前辈作者也对我说过:“你能享受其中很不错呢”。

青山  真的吗?为什么这么说?

尾田  因为大家都好像画得很痛苦。

青山  诶?没有这种事。

(编注:综合以往的访谈,《柯南》原本预定连载3个月/一卷即完结(类似青山以往连载过的短篇),但第1话便登顶人气调查第一名,连载到第2至3话左右决定继续连载下去,实际画到第一卷结束(第9话)的时候基本确定了目前构想的结局。)

——要说唯一的秘诀的话,可能就是享受其中吧。

青山  应该是吧,可能是这样。我一直是很享受地作画,如果草稿画得好的话就想早点开始作画。

尾田  您很喜欢推理小说吧!一直画案件不会觉得厌烦吗?

青山  这个嘛,因为从小时候开始一直很喜欢福尔摩斯。虽然是个偶然,但是我在小学的毕业作文集里面写过“我想要做一名专画私家侦探的漫画家”。

尾田  我的话,是在岛屿的设定基础上,画了一些那个时候喜欢的东西。进入了“伟大的航路”之后就很自由了,设定成在一片国与国之间无法交流的残酷的海上,每个岛的气候和文化都完全不同。每到一个新的岛,就画那个时候想画的东西。所以如果让我再画点什么的话,只要一直增加岛屿就能无限画下去。只不过我寿命有限呢(笑)。

青山  啊,这一点可能和《名侦探柯南》很像。当我想要画足球的时候,就画足球选手之间的杀人事件,然后画了3话左右就觉得差不多画够了,这可能是能长久连载的秘诀吧。我在《名侦探柯南》里就是画想画的东西,比如我喜欢的棒球之类的,就画关于它好的一面。

——二位平时画漫画的时候,在绘画和剧情之间哪个部分比较辛苦呢?

青山  应该两个都是吧。哪边都很重要,也都很有意思,不是吗?

尾田  诶——!我的话是对于剧情方面比较费劲。画画不会厌烦!因为草稿(剧情)完成之后只要画出来就行了,所以对我来说剧情写完就已经算结束了。因为很喜欢画画,本来的话是很想花时间好好画的,但是总觉得就算没什么时间也能画出来,所以草稿会很晚才赶出来。

青山  我在尾田君这个年纪的时候可能也这样,只睡三个小时,不然会来不及。那个时候很辛苦,现在的话时间绰绰有余。

尾田  但是如果不睡觉一直创作的话,就没有成功的体验感吧。不过如果去睡觉的话不会感觉不安吗?

青山  因为生病住院的时候我一直很不安很不安。想着:诶?可以什么都不做吗?

尾田  我很理解,会很心神不定!我也有一次生了病,然后托人把上色工具带过来,然后在病房里给卷首上了色。

青山  真的,会平静不下来。我也是因为这么觉得然后想着画《少年Sunday S》的礼物色纸,结果粉丝们很生气地说:“让生着病的青山老师画什么画啊”(笑)虽然是我自己要画的。

尾田  在病房里的话就觉得慢慢画也没关系,心里就会很宽裕,正好可以很开心地完成。可以让我花很多时间只上一页的颜色。如果开始连载的话,就会一直被追着要稿,基本就没有工作以外的时间了,总感觉被交稿期限缠住。

(编注:青山于1986年出道,1988年开始周刊连载(《YAIBA》),至1993年底《YAIBA》完结共有257期《Sunday》,而青山在此期间共连载了264话漫画(含《魔术快斗》《4号三垒》的连载);1994年初与《YAIBA》的完结仅间隔四周便开始连载《柯南》,截至十二年前的2010年,年度休刊周数分别是:2、1、0、0、1、2、2、1、3、3、6、3、4、7、6、6、6周,十七年间年均休刊3.12周,至2009年才开始出现一次连续休两周的休刊。)

(编注:青山给《Sunday S》绘制的色纸可能指2018年2月发售的那期《Sunday S》的色纸,彼时青山还在休养&充电的长期不定期休刊中。)

——二位平时是怎么样和责任编辑洽谈呢?

青山  大概下午两点左右的时候,责任编辑会来到我家,由于关于TV和杂志之类的确认事项有很多,所以到开始聊漫画已经是到晚上了。

尾田  洽谈会变得很久呢!

青山  很久!责任编辑会带来各种各样的手法的主意,不过也有完全想不出的时候。快到零点的话,会留着第二天继续。以前的话会谈到天亮,但是现在上了年纪了。尾田君的洽谈怎么样?

尾田  我们一直是打电话的。

青山  诶?只要电话里说就行?!

尾田  很久以前的话也是见面洽谈的,但是后来觉得打电话记笔记比较方便。从声音还是能推测出对方的表情的。说了一些想画的东西之后听一下对面的反应,就能大概猜到对方不太能接受之类的。因为我们是连载漫画,所以会想总而言之先过完这周,然后每周进行洽谈。

距离结局还有○年?!

——两部作品都渐入高潮。《名侦探柯南》中已经揭露了黑衣组织No.2朗姆的真实身份,《海贼王》也终于即将进入最终章!

尾田  原本是打算用5年时间结束《海贼王》的,一年半的时间,大概聚集10个人左右这样的想法。我是以游戏的感觉去构思的,果然想得太简单了…并不是我想一直拖才拖那么久的!

青山  我也是…(笑)。

尾田  “OK,就这样结尾吧”,有这样想让《名侦探柯南》结束的想法的话,能结束吗?

青山  偷偷告诉你…我已经把结局的草稿画好了哦。

尾田  诶?诶诶?!

青山  这个能不能说啊?要是有人来偷的话就糟了(笑)。刚刚也提到过,我生过一次大病。因为不知道人什么时候会死去,所以我就想先画了吧。大概已经是5年前了吧。不过是草稿,只是暂定的啦。

尾田  原来是因为那个啊。不过已经画好了的话会轻松很多吧。

青山  是啊。所以现在画得很轻松。因为结局已定。不过在这之前还有很多需要交代的故事…

尾田  结局的内容大概有多长?

青山  保密(笑)。也有可能会根据今后的故事展开重新画哦…(笑)。

尾田  《海贼王》也是很早就构思好了结局的情节,不过会根据时不时的情况发生变化。只要说了“找到了海贼王的大宝藏(ONE PIECE)”的话就结束了(笑)。不过,接下来就进入最终章了。

青山  哦!是嘛!真的要结束了吗?

尾田  是的,是非常认真地想要完结哦。

(编注:除了刚刚说过的画第一卷时就决定了结局之外,最晚从2006年开始青山也在隔三岔五地重复“结局已经定好了”;但是,本次是青山首次指出已经为结局绘制了草稿。)

(编注:青山此前赶稿时每天睡3小时的代价是2015年因手术住院,期间仅以“万一以后画不了漫画了,至少要把这个留下来”的执念绘制了《樱花班的回忆》系列,前后休刊了12周;2017年底也就是五年前,青山身体状况再次恶化,在突然揭晓“Boss”(=乌丸莲耶)的身份后宣布转为不定期连载,最终休刊了4个月。此后,青山进入了养生模式,不再一天只睡3小时了,但每年也会休刊超过20周。)

——我就直接问了,距离结局还需要几年?

尾田  要几年啊…明确回答的话会失去信用,我还是不回答比较好吧(笑)。

青山  嗯,我也是这么想的(笑)。

尾田  因为到现在为止一直有所偏差,所以无法有底气地说出来,姑且以3年为目标吧。

青山  但是谁都讲不准吧。因为角色不是一成不变的。

尾田  而我们是领航员。

——尾田老师,您的责任编辑知道到结局为止的故事走向吗?

尾田  我现在的责编已经是第11任了,每次换责编都会全部说明一遍。但是最近说明起来变得有些麻烦,所以会和责编说“过几天我再和你说”(笑)。虽然情节上时不时会发生变化,但最终走向是不会变的。不过在连载中出现了不可思议的故事展开的话,本身知道故事情节的以前的责编会吓一跳,“画成这样没关系吗?!”。我会说明明有问过的,却不记得了吧(笑)。

青山  尾田君你也把结局画了吧?(笑)

尾田  在去新的岛上之前会把构思的笔记写出来,在画最终章前,也把《海贼王》中最重要的部分写下来了。

青山  这可要好好保管不能被偷啊(笑)。我也有整合了赤井家族的笔记哦。大概有3页纸吧。每次换责编的时候都会拿出来给他看,结果因为太复杂而记不住。所以在连载中画这段故事时,我也会让责编大吃一惊哦。明明我只是按笔记中那样画了而已。不过,我已经画好了结局,只要把它交给责编就立马可以结束了。

(编注:2019年《CUT》中的访谈,青山说的明明是用了整整4页纸去梳理赤井家族23333)

­——迎来结局后,有想做的事吗?

尾田  我想去旅行。每天住在不同的地方。

青山  啊!…我想搬家啊。但是有点没法搬。虽然没有尾田君你家的东西那么多,但是各种各样的杂物实在是太多了,很难搬。

尾田  不去旅行什么的吗?

青山  我偶尔有去啦。听说在大英博物馆展示着《名侦探柯南》的原画,也有去伦敦。玛丽和贝尔摩德对决时的所在地沃克斯霍尔桥的取景,也是那个时候去的。不过之后马上就新冠疫情了。

尾田  我非常想去没有去过的国外。环游世界一周和死之前一定要去一次温泉旅行!

青山  以前我为了看世界杯有去过巴西,从日本出境时,出境审查处的大叔目不转睛地看着我的护照。我问他“是有什么问题吗”,他说“因为很在意(柯南的)后续,所以请一定要平安无事地归来”,我心想真的假的?!(笑)。

尾田  结果是因为用了真名才暴露了啊。因为是比较少见的名字。在医院什么的地方被叫到名字的话也会感到不好意思吧。

青山  这种时候就说是同名同姓(笑)。最近我让他们偷偷地叫我“青山先生”。

尾田  我也是因为最近名字被人熟知后,医院方比较担心所以会偷偷叫我。还没什么名气时,大家都是随便叫的。

——我能问一下之后的故事展开中的看点吗?

青山  我想一定要画一下过去朗姆的双眼都还在时的故事。赤井秀一的父亲务武也会牵涉其中…应该会很有趣(笑)。

尾田  我的话…嗯…好难回答。我有好多想画的场景,因为想给读者惊喜,所以在这里不好说呢。

青山  是这样呢。

尾田  不过,总之就是“过去”。过去在这个世界,“空白的100年”里到底发生了什么,我想揭开这一点会很有趣。我会乐在其中的话,读者应该也会乐在其中。不对,是非常有趣的哦,一定!

——最后,请两位对彼此说一句关于今后的话!

青山  不希望比《名侦探柯南》先完结!

尾田  啊!!我也正想说同样的话(笑)。

青山  你可以说《海贼王》还将连载下去,我会继续加油之类的话…(笑)

尾田  那么,完结的时候,我们一起“三二一”,同时完结吧!

青山  那可真是不得了了(笑)。

——今天非常感谢两位老师。

翻译:景轩、胖橘、图小图
编辑:叶汪汪、白干

未经允许,请勿转载。

评论

  1. HEWENYU
    4月前
    2022-7-29 14:30:24

    有一处内容翻译错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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